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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和平社辽金墓群发掘简报

2018年11月05日 09:00   来源: 《文物世界》2018年05期    作者: 大同市考古研究所    【 收藏本文

  2007年9月,大同市考古研究所在大同市和平社安置工程建设中,抢救发掘一批辽金墓。该墓群位于大同市明代府城西南,北纬40°04′25.5″、东径113°15′25.2″、海拔1065米,周边地势较平坦(图一)。现将该墓群中的M14、M47、M29、M45及部分墓葬出土器物发掘情况简报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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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和平社辽金墓葬位置示意图


一、墓葬形制


  此墓群分三种类型,其葬式全部为火葬,以土坑竖穴墓、土洞墓和砖室墓为主,开口均在0.3米的耕土层下,深度1~6.1米间。墓道较窄呈斜坡或竖井状,立壁平直。葬具分为石棺、陶棺和瓮棺三类,石棺由青石雕凿,长方形,盝顶或弧形盖,通体凿饰几何纹,陶棺为泥质烧制,前高宽后低窄,或为长方形盝顶式,外饰手抹或雕刻纹。部分墓葬砌有棺床。


  1.M14(图二)土坑墓,墓室平面呈圆形,直径2.1米。四壁平直,墓底距现地表深1.8米,平底。葬具为瓮棺,内装骨灰,未见随葬器物。根据形制和大同辽墓的特点,该类墓型为辽代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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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 M14


  2.M47(图三)土坑并穴墓,方形,竖井并穴,单棺火葬。墓室平面呈长方形,挖掘方法是先掘东西长2.4米、南北宽1.16、深1米的土圹,圹中间留一宽0.4米隔梁,其后再掘墓室,两墓室大致相同,东西宽1、南北长1.16米,四壁平直。墓底距现地表深4米。葬具为陶棺,内置骨灰,为夫妇并穴合葬墓,未见随葬器物。根据形制和出土陶棺,该类墓型为辽晚期或金代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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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 M47


  3.M29(图四)为长斜坡墓道刀把形土洞墓,由墓道和墓室两部分组成,坐北朝南,方向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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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M29


  墓道位于墓室南端,长方形斜坡状,长4.8、宽0.67米,北端距现地表深2.4米。


  墓室平面呈刀把形,长1.65、前宽1.2、后宽0.65米,墓室洞顶前高1.2、后高0.8米,墓底距现地表深2.4米。后部置石棺二具,盖呈弧形,素面,前高后低,大头小尾式。大棺长0.6、宽0.4、高0.4米,小棺长0.6、宽0.4、高0.4米,东西向摆放。封门用土块堆砌,墓室内未见随葬器物。该类型墓葬为辽代晚期。


  4.M45(图五)砖室墓,由墓道、甬道、墓室和壁画四部分组成,坐北朝南,方向182度。墓道因建筑占压未完整发掘,残长3.2、宽0.8米,北端距现地表深3.2米,开口距现地表深0.3米。甬道与墓室相通,平面呈长方形,长0.45、底宽0.6、高0.9米,左右墙体采用丁砖垒砌,内收筑成拱顶,底部错缝平铺地砖一层。墓圹平面呈圆形,直径2.6米。墓室砌筑于圆形土圹内,直径2.2米。四壁墙体以灰色素面勾纹半砖丁砌,上部塌毁,残存高度为1.6米。墓室后部放有陶罐1个,内装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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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 M45


二、壁画


  墓葬顶部塌毁,室内壁画地杖系用草拌泥,抹平后上施白灰膏,釆用朱色绘制立柱将画面分成四幅。


  墓室北壁(图六)上悬帷幔,大部已残毁,仅存左右两角。正中用朱色绘三扇湖石花草转角屏风,屏高1.6米,中屏绘湖石牡丹,取其富贵之意,侧屏绘湖石花卉。屏风两侧各绘一侍从,相对而立。西侧侍女,身高0.73米,头梳双髻,长脸、弯眉、高鼻抿嘴。上身穿青灰色宽袖长衫,下身穿米黄色长裙。东侧男仆,身高0.72米,头扎单髻,鬓角留绺发,上身穿青灰色宽袖长袍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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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六 M45北壁


  墓室西壁(图七)正面用朱色和黑色绘建筑三间,当心间较次间宽。整座建筑形式下设地袱,当心间辟格子门,门为三抹头,障水板增设难子,格心呈斜方格。两次间为直棂窗,窗下障水板、窗上障日板。柱间设阑额,上承普拍枋,枋上承斗栱,斗栱只设柱头铺作,无补间铺作。斗栱式样系用单个栌斗和单只替木把柱、梁、樽﹙枋﹚三者相结合的单斗只替。替木上承撩檐枋,枋上承庑殿顶,正脊未施吻兽。建筑北侧绘衣架和花式盆具。盆具上方绘一侍女,身高0.63米,头扎双髻,上身穿青灰色宽袖长衫,下身穿米黄色长裙。建筑上方绘鞍马出行,出行画面较为简化,只表现出鞍马、骆驼及驭者。马作枣红色,朝向墓门,黄鞍饰,侧襟有黑色花边,马首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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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七 M45西壁


  墓室东壁(图八)应为表现绘饮宴和备膳场面,但大部脱落,仅下部残存四腿方桌,上置碗筷。桌后有侍从二人,一人仅残存底部长袍,另一人上身残失,衣着穿宽袖长袍,双手隐于袖内作拱状于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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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八 M45东壁


  墓室南壁正面墓门、券顶及两侧己塌毁,壁画全部脱落。


  该墓壁画虽然残损较为严重,但从壁画内容与绘画风格来看,时代符合大同辽代晚期壁画墓“程式化”[1]特点,早期壁画墓这种“程式化”特点尚未形成。首先内容方面,北壁的“开芳宴”只表现帷幔、侍者、花卉湖石类屏风,墓主人绝不出现。西壁主要表现出行场面,东壁主要以表现宴饮、备膳为主。南壁应为表现门侍,甬道口东西两侧各绘一人,或为男仆,或为女婢。其次绘画风格方面,东西两壁壁画均分上、下两层绘制,利用俯视的角度增加画面的纵深感,体现了辽代晚期民间画工对于透视原理的理解与运用。再次西壁建筑中所表现的格扇门多出现在辽代晚期壁画墓中,辽代早期壁画墓建筑中以表现板门居多。该墓壁画内容及表现形式与大同出土的多处辽代晚期墓壁画墓相近,时代应为辽晚期。


三、随葬器物


  墓群出土器物有瓷器、陶器和石棺等类。


  1.瓷器 21件


  白釉罐1件。标本M20:1(图九),唇口,圆鼓腹,平底。胎呈米黄色含有黑色杂质,敷化妆土,施浅黄色透明半釉。口径14、腹径21﹒8、底径7﹒2、高21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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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九 白釉罐(M20-1)


  白釉敞囗碗1件。标本M28:1(图一○),敞口,圈足,胎呈米黄色,敷化妆土,通体施白釉。口径13﹒5、底径4、高21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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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白釉敞囗碗(M28-1)


  黑釉罐5件。形状和规格相同,标本M69:3(图一一),直口,尖唇,扁鼓腹,圈足。胎呈灰白色,施黑色半釉。口径5﹒2、底径4﹒7、腹径8﹒2、高5﹒8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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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一 黑釉罐(M69-3)


  白釉剔花罐1件。标本M81:1(图一二),敞口,圆肩,鼓腹,平底。胎呈青灰色含有黑色杂质,肩,腹,腹下为三组剔花牡丹纹,通体施青色透明釉。口径17﹒6、底径13﹒6、腹径30﹒8、高28﹒8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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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二 白釉剔花罐(M81-1)


  黄釉敞口盘1件。标本M81:2(图一三),敞口,弧腹,圈足。胎呈米黄色,敷化妆土,施浅黄色半釉,盘心有支钉烧痕8个。口径14﹒4、底径5、高4﹒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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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三 黄釉敞口盘(M81-2)


  2.陶器 29件


  陶罐13件


  塔形罐1件。标本M79:1(图一四),泥质灰陶,两部分组成,罐为圆唇,短颈,溜肩,鼓腹,小平底。盖呈塔状,顶部葫芦形,下部为圆柱形。罐口径24、腹径32﹒4、底径12﹒8、通高66﹒8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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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四 塔形罐M79-1


  侈口罐4件。标本M26:2(图一五),泥质灰陶,侈口,鼓腹,小平底,通体素面,口径15﹒6、底径10﹒8、腹径32﹒1、高30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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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五 侈口罐(M26-2)


  敛口罐4件。标本M44:1(图一六),泥质灰陶,敛口,圆唇,鼓腹,最大径在上部,小平底,器身肩,腹部饰暗弦纹。口径17﹒1、腹径35﹒4、底径11﹒4、高33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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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六 敛口罐(M44-1)


  其他16件


  三足炉1件。标本M17:2(图一七),泥质灰陶,盘口,方唇,短颈,颈部有手抹线纹,颈部对称饰2个长方形孔,上腹鼓,下部3个蹄形足。口径11﹒5、腹径13、底径3﹒6、通高12﹒6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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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七 三足炉(M17-2)


  圈足碗1件。标本M17:5(图一八),泥质灰陶,直口,深腹,深圈足,器身刻画斜交叉纹。口径20﹒2、底径10.2、高14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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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八 圈足碗(M17-5)


  盘2件。标本M17:4(图一九),泥质灰陶,方唇,宽沿,底微凹,底心刻划有花草图案。口径21﹒2、底径13﹒5、高3﹒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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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九 M17-4


  圈足盏1件。标本M17:1(图二○),泥质灰陶,直口,深腹,高圈足,沿外饰一浅凹纹,器身有手抹线纹。口径8﹒8、底径5﹒5、高7﹒8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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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 圈足盏(M17-1)


  蚕茧形器1件。标本M17:3(图二一),泥质灰陶,模制。方唇,盘口,短颈,器身为蚕豆状,肩部饰2周凹弦纹,深圈足,器身中空,上下各有一孔。口径5﹒2、腹部最宽处14﹒3、底径6、通高17﹒2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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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一 蚕茧形器(M17-3)


  桌1件。标本M17:6(图二二),泥质灰陶,平面呈长方形,泥质灰陶,素面,须弥形桌腿,两腿间以花形坠装饰,长64、宽38﹒2、高14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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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二 桌(M17-6)


  棺1件。标本M31:1(图二三),泥质灰陶,棺盖弧形,棺大头以仿古博缝板装饰,棺前档做成屋门,门上下饰门簪、门墩,两旁站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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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三 棺(M31-1)


  瓮棺1件。标本M14:1(图二四),平面呈圆形,口径37、底径37、通高32厘米,盖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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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四 瓮棺(M14-1)


四、结语


  辽代在山西雁门与宋为邻,从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大同划入辽地后,重熙十三年﹙1044年﹚又升为西京,是汉族与北方少数民族接触最活跃的地区,故今大同古城周边特别是西南偶出土的很多墓葬在形制上都有其独特的风格。该墓群归纳有以下几点:


  1.墓群的长方形斜坡墓道土洞墓、圆形穹隆顶砖室墓为西京地区的代表,在辽金时期是非常流行的,与大同机车厂壁画墓[2]、新添堡许从赟夫妇壁画墓[3]、大同东风里壁画墓[4]、大同西环路辽金墓[5]相近,排列有序,应该属于多个家族墓地。


  2.墓群出土的葬具,除陶棺和瓮棺外大部为大头小尾弧形盖和长方形盝顶式石棺,这在大同周边辽金墓群中多次发现。因此大部分墓葬是辽晚期和辽金并存时期居多。


  3.墓群的夫妇并穴合葬墓、壁画中“单斗只替”的斗栱式样,在绘画中出现为首次发现,对于大同地区的辽金墓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领队﹕刘俊喜

  发掘﹕江伟伟 李白军 

     魏泽民 杨庆胜

  绘图﹕江伟伟

  摄影﹕李白军

  执笔﹕李白军


  参考文献:

  [1]王银田、宁立新《大同辽代壁画墓刍议》,2001年,《辽金史论集》第六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大同市考古研究所《山西大同机车厂辽代壁画墓》,《文物》2006年第10期。

  [3]王银田、解廷琦、周雪松《山西省大同市辽代军节度使许从赟夫妇壁画墓》,《考古》2005年第8期。

  [4]大同市考古研究所《大同东风里壁画墓》,《文物》2013年第10期。

  [5]大同市考古研究所《山西大同西环路辽金墓发掘简报》,《文物》2015年第12期。


(责任编辑:杨尚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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