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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唾壶与渣斗的演变关系

2018年04月20日 10:00   来源: 《文物鉴定与鉴赏》2018年第1期    作者: 杨夏薇    【 收藏本文

    唾壶和渣斗的造型截然不同。唾壶的造型为盘口或宽缘,短颈,圆腹,或圈足或平底,是三国时期开始使用的一种器型。渣斗的造型上部属敞口的碗状,下承接圆腹小罐,唐代晚期以后多见,其名称出现于宋代以后。唾壶与渣斗出现的时间不同,造型也有不同,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家一致将它们联系在一起,认为唾壶是渣斗的前身。这种认识可能是因为这两种器物都多为瓷质材料生产而成,都是承接污秽残渣之物,都属盥洗用具。张东先生在其发表的《瓷质唾壶、渣斗考辨》一文中认为:“唐代中晚期这种瓷质敞口碗状的渣斗,是受到金银器的影响。金银渣斗利用金属的延展性锤揲而成型,某些复杂多变的造型则是上下各自成型后再依靠焊接来完成,而瓷器是将两个已经修坯定型的敞口碗和鼓腹罐器物再组合相接,形成一个新的器型。”[1]张先生推测金银渣斗的对接成型方法直接影响到陶瓷渣斗的成型。同时,他通过宋辽金时期墓室壁画《备茶图》上的渣斗推测,认为唐代晚期兴起的饮茶风尚是渣斗盛行的主要推动力,渣斗敞口的形式与便于茶渣的倾倒有关,渣斗是主要的茶具之一。因此,张先生将唾壶与渣斗分开,成为两个不同功用的器物。本人也赞同张先生的这一观点,唾壶与渣斗并非一物,而是两种不同的器物。但唾壶也有其发展的延续性,并非仅止于唐代晚期。本人通过对各时期《仪卫志》与《舆服志》中关于唾壶记载的梳理,发现“唾壶”这一名称使用至清代,《皇朝礼器图式》仍然有唾壶的样式图。《仪卫志》与《舆服志》的礼仪制度不仅用于皇室的日常生活中,也在墓室壁画上有所反映。从唐代开始墓室壁画中常绘有《侍奉图》,便是对墓主人日常生活场景的描述,有些可以与《仪卫志》和《舆服志》中关于唾壶的记载相对应。唐代《侍奉图》中,侍从有男有女,手中捧有唾壶、盆、壶、罐、巾、拂尘等物,还有奏乐者相伴,是墓主人生活场景的展现。宋辽时期的《侍奉图》发展出《备茶图》与《备酒图》两种图式,展现墓主人饮宴招待客人的场景,在《备茶图》中经常能看到唾壶的式样。而到了金元时期,墓室壁画《侍奉图》中很少能看到唾壶的样子,这一改变可能与《元史》中唾盂的出现有关。因此,本文将从文献资料与图像资料两个方面着手,梳理出唾壶造型的变化趋势,辨析唾壶与渣斗的不同。

    在《文献通考》卷一百十六《王礼考·十一汉官仪》中记载:“侍中,左貂右蝉,本秦丞相史,往来殿中,分掌乘舆服物,下至亵器虎子之属。武帝时,孔安国为侍中,以其儒者,特令掌御唾壶。朝廷荣之。”将记载唾壶的年代追溯至西汉,武帝时已有唾壶之器,主要为洗漱的生活用具,且已经出现有专门掌御用之物的人。之后唾壶经魏晋南北朝、隋代发展至唐、五代。早期出土的实物多为瓷质,大多造型以口沿外敞的盘口,短颈,腹部扁而肥圆,高圈足外撇为主。发展至唐代早期造型变化较小,如1956年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羊头镇李爽墓出土的捧唾壶侍女壁画(图1),高185厘米,宽77厘米,位于墓室北壁,为右起第四位侍女[2]。此墓年代为唐总章元年(668),唾壶造型为盘口,颈部略长,扁圆的腹部,基本与魏晋南北朝时期唾壶造型一致,变化不大。李爽墓共有25幅壁画,其中16幅保存较为完整,绘画题材主要是男女的侍奉和奏乐者。稍晚一些的懿德太子墓的壁画绘有五十余名宫女手中各拿有盘、杯、瓶、盒、包裹、扇子、蜡烛、拂尘和箜篌、古琴等乐器。绘画题材内容与李爽墓较为相类似,虽未见有唾壶,但都是侍奉与奏乐为主题。在《唐六典》卷二十六《太子内官》记载东宫内官人达一百一十六人,主要负责太子的日常生活,有掌筵、掌严、掌缝、掌藏、掌食、掌医。因此,唐代墓室壁画中的宫女应该就是文献中所载的各司其职的“掌”官。李爽虽无著书记载,但从墓葬风格来看,其可能为李氏家族中一员,故李爽有捧唾壶侍女也是正常之事。

图1 唐代李爽墓壁画侍女捧唾图

    五代时,冯晖墓中再见有“执唾盂①侍女”的图像(图2)。此幅壁画位于墓室东壁东侧室的左侧,侍女侧身而立,面容秀美,外穿红色对襟宽袖袍,内穿白色中衣,隐约露出绣花抹胸,双手于胸前捧唾盂。此件唾盂的形状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外撇海棠式花口口沿,短颈,圆鼓腹部,圈足外撇,器身装饰团花纹装。从造型来看,此件唾盂可能是银质地,是唐五代时期常见的唾壶材质。《旧唐书·列传第一百二十三》中有:“左卫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壶,昨因李训已诛之矣。”可见唐、五代时期金银材质的唾壶经常可见,也印证了张东先生认为“唾壶的盘口转向敞口之说”。从整个墓室内的壁画和砖雕来看,主要场景中男巫、女巫,弹箜篌、打拍板、击腰鼓、击答腊鼓、弹琵琶、吹笛、吹簫、奏方响、胡舞、跳舞等内容,均生动地反映墓主人生前骄奢淫逸生活情景,此处所捧的唾盂也应为洗漱之具。

图2 五代冯晖墓壁画执唾图[3]

    《宋史·志第九十七·仪卫二》载:“行幸仪卫,太上皇仪卫,后妃仪卫,宫中导从之制,唐已前无闻焉。五代汉乾祐中,始置主辇十六人,捧足一人,掌扇四人,持踏床一人,并服文绫袍、银叶弓脚帕头。尚宫一人,宝省一人,高鬓、紫衣。书省二人,紫衣、弓脚幞头。新妇二人,高鬟、青袍。大将二人,紫衣、弓脚幞头。童子执红丝拂二人,高鬟髻、青衣。执犀盘二人,带鬅头、黄衫。执翟尾二人,带鬅头、黄衫。鸡冠二人,紫衣,分执金灌器、唾壶。女冠二人,紫衣,执香炉、香盘。分左右以次奉引。”其中“鸡冠二人,紫衣,分执金灌器、唾壶”可见唾壶仍是皇家出行器物中所备之物,与轿辇、衣物、拂尘、水器列为平常使用之物。

    河南省禹州白沙宋代赵大翁墓中壁画有唾壶的图像(图3),造型与五代冯晖壁画墓中唾壶图像变化不大,也是敞口的形式,圆鼓腹部。此幅壁画位于墓室的前室西壁,上有卷帘,下绘绛色悬幔、蓝色组绶。帐幔下男墓主人袖手坐右侧,女墓主人袖手坐左侧,二人皆侧身面东观看东壁之乐舞。两人间置桌,桌上设一带碗注子,两托盏。男女墓主人之后各画一屏风,后一女侍半出,双手捧一黑色果盘。其前一男,双手捧青白色渣斗。左侧屏右一女侍,双手捧一绛色圆盒,其后另一女侍双手持巾侍立。此件唾壶在宿白先生的《白沙宋墓》一书中有所论述:
    “又捧唾壶之侍童,为宋元墓壁画中所习见。”“墓室壁画是实际生活的写照。”[4]此墓主人赵大翁于北宋元符二年(1099)下葬,据宿白先生推测其可能为拥有大量土地的商人。北宋时期商业发达,商人具有如此规模的墓室、壁画和侍从,可见北宋经济繁荣已使得有僭越之风气,商人家庭生活的侍从数量可以比拟皇家生活。

图3 河南省禹州市白沙宋墓赵大翁墓室壁画[6]

    《金史·志第二十二》中记载有天子的出行仪仗:“行仗。天子非祀享巡幸远出,则用常行仪卫。弩手二百人、军使五人、控鹤二百人、首领四人,俱服红地藏根牡丹锦袄、金凤花交脚幞头、涂金银束带,控鹤或皁帽碧袄,各执金镀银蒜瓣骨朵。长行四百人,拳脚幞头、红锦四 袄、涂金束带,二人紫衫前导,无执物,余执列糸骨朵七十八、瓜八十八,镫三十四,在控鹤前,金吾仗八十、金花大剑六十俱垂红绒结子、仪锽斧五十八,在控鹤后。其常朝、御殿、郊庙、临幸,凡步辇出入则有近侍导从,执金镀银骨朵者二人,左右扇十人,拂子四人,香盒二人,香球二人,节二人,幢二人,盂一人,唾壶一人,净巾一人,鐁锣一人,水罐一人,交椅一人,斧一人,皇帝出阁则分立阁门之外,导引至殿,皇帝升座则降阶以俟,入阁然后放仗。”此时,唾壶与盂同时出现,这在宋代未见有。河南焦作老万庄1号金墓东壁壁画上绘有一人头戴软翅巾,身穿桔色长袍,足穿皂靴,双手捧一物[5]。《河南焦作金墓发掘简报》中认为手捧之物为捧炉(图4),但从侍从手握的形状来看,这件器物的下腹部圆鼓,未见有炉的三足,因此这件器物并非为炉,是唾壶的可能性较大。

图4 河南焦作老万庄1号金墓壁画[7]

    《元史·志第二十九·舆服二·仪仗》中记述:皇帝每出行必别有皁纛、绛麾、金节、引导节、硃雀幢、青龙幢、白虎幢、玄武幢、皞槊、绛引幡、告止幡、传教幡、信幡、龙头竿绣氅、围子、宝舆方案、诏案、册案、交椅、杌子、鸣鞭、鞭桶、水瓶、水盆、净巾、唾壶、唾盂、香球、香合、金拂、大伞、紫方伞、红方伞、华盖、曲盖、硃伞、黄伞等物。每个器物都有较为详细的文字解释其材料与样式,其中唾壶与唾盂记述为:“唾壶,制以银,宽缘,虚腹,有盖,黄金涂之。唾盂,制以银,形圆如缶,有盖,黄金涂之。”其中指出唾壶有宽的沿,“虚腹”可以理解为腹部较小,或者腹部基本与口沿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口沿哪里是腹部,基本合在一起看不出腹部形状。查阅元代瓷器的样式,较少见到唾壶或者渣斗,但在墓室壁画的《侍奉图》中,常见的是被形容为“圆如缶”的唾盂。其中在至元二年(1265),山西大同元代冯道真墓壁画中,东西两壁南端的两幅图分别描绘备茶与备酒图,东壁备茶图的桌案上有碗和盏托较为常见,其中一盖罐(图5),形状如缶,在宋、辽、金的备茶图中未见有过。同时,在山西大同西郊元墓壁画中,东壁侍奉图中,桌下还有一个装满块状物和水果的斗形器皿和一个盖罐(图6)。与在冯道真墓壁画上所见的盖罐造型基本一致,其位于桌下的盖罐可能便是唾盂这种器物。

图5 山西大同元代冯道真墓壁画[8]

图6 山西大同西郊元墓壁画[9]

    《明史·志第三十六·礼十四·凶礼三》记载:明代洪武二年葬开平王常遇春于钟山之阴,给明器九十事,纳之墓中。“水罐、甲、头盔、台盏、杓、壶、瓶、酒甕、唾壶、水盆、香炉各一,烛台二,香盒、香匙各一,香箸二,香匙裹立瓜、骨朵戟、响节各二,交椅、脚踏、马杌各一,诞马六,枪、剑、斧、弩、食桌、床、屏风、柱杖、箱、交床、香桌各一,凳二,俱以木为之。”唾壶与台盏、杓、壶、瓶、酒甕、水盆、香炉、烛台和香盒等器均是实用器皿,属于洗漱器器皿一类。

    《清史稿·志八十·舆服四卤簿附》皇帝大驾卤簿中记载:“金椅、金杌、香盒、香炉、金水盆、金唾壶、金瓶、乐器全设。嗣复定仪仗数目,用金漆椅一,金漆杌一,蝇拂四,金唾盂一,金壶一,金瓶、金盆各一,香炉、香盒各二。”清允禄蒋溥等纂修《皇朝礼器图式》中记载(图7):“皇帝大驾卤簿唾壶,谨按宋书百官志汉武帝世仪卫志唾壶一人,元史舆服志唾壶以银宽缘,虚腹,有盖,黄金涂之乾隆十三年。钦定大驾卤簿唾壶范金为之形圆,有盖,通高五寸,口径一寸五分,盖高二寸五分顶为蟠龙纹下深二寸五分,径二寸一分,座高四寸,径三寸三分,四足镂螭首,虎爪,承以圆珠下周横距饰以杂宝陈设时盘及几如提炉之制。”[10]其中仅见有唾壶的样式,圆形、有盖,与《元史》中所载唾盂的形式较为相近,并非魏晋唐宋时期的唾壶造型,可见唾壶在明清时已发生较大的形制变化。此外,清乾隆时期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出现不同形式的瓷器唾壶,如图8所示的故宫博物院藏清乾隆画珐琅牡丹纹唾盂,此件唾盂高9厘米,口长12厘米,宽10厘米。整体成长方形,宽折沿,有盖,器表黄地,通体绘缠枝牡丹纹,内附一屉。外底中部双方框内有“乾隆年制”蓝料楷书款。档案记载,乾隆二十七年(1762)皇帝曾旨令造办处“嗣后烧造痰盂时不必落款”。

图7 《皇朝礼器图式》唾壶图式

图8 故宫博物院藏清乾隆画珐琅牡丹纹唾盂[11]

    从上文不同时间的文献资料中可以看出,“唾壶”一词从魏晋时期一直沿用至清代晚期。魏晋时期盘口扁腹,唐宋时期宽缘鼓腹,元代宽缘虚腹,再到明清时期唾壶与唾盂造型分辨不清的状况,有圆形和方形多种造型,其造型变化较大。唾壶与渣斗常有分辨不清之说,清光绪时寂园叟著有《匋雅》一书,对历代瓷器特征进行详细著述,其中《匋雅》卷上二十四载:“均窑渣斗。亦分青紫二色。式巨而价亦不亷。”《匋雅·卷上三十五》载:“觚之小者曰渣斗,渣斗之小者,则潄具也。潄具亦分二种:一为似觚者,唾水于地,不分两层,或者腹微皤耳,此中西之所通也。一为分两层者,噙净水于小盌,而唾其沫液于下层之小罐盌它安罐上,合而为一。推凿合缝乃成套之物,此则西人之所哂,皆漱具也。”这里所说“渣斗”的功用与我们所指的“唾壶”功用是一致的,都是洗漱用具,从功能上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渣斗最早见于唐代陆羽《茶经》的记载:滓方,以集诸滓,制如涤方,受五升。南宋吴自牧《梦粱录·卷十三诸色杂货》:“酒市急须马盂、屈卮、滓斗、箸瓶。”“滓斗”从字面意思理解,为盛放渣滓之斗形器。元人记载:“宋季大族设席,几案间必用筋瓶、渣斗。”从“滓”改为“渣”,可见作为茶具来使用的器物才可称之为“渣斗”。渣斗出现于宋辽时期,其主要造型也与《匋雅·卷上三十五》中所载:“觚之小者曰渣斗。”觚是商周时期的饮酒器,宋时金石学兴起,将觚用作插花之器,且瓷中有仿制觚的造型。渣斗的样式最初来自于金银器唾壶的样式,但宋代瓷器仿制青铜器造型成为当时流行的趋势,因此唾壶也受到此种复古风潮的影响,由原来的宽缘鼓腹改变为我们现在所认识的“渣斗”——宽缘虚腹型。从唾壶与渣斗出土的地域上也可以看出这一改变,南宋时期南方龙泉窑有生产出似“尊”似“觚”的渣斗;北方辽金之地仍然使用唐代的金银质唾壶造型,直到元代在墓室壁画中已不再见有宽缘虚腹的唾壶,而以似“尊”似“觚”的渣斗居多。

    从上文的分析,我们也许可以整理出这样一条发展脉络(图9):晚唐至宋时饮茶风气促使“唾壶”衍生出“渣斗”成为茶具之一,而宋代制瓷业受金石文化的影响生产出似“尊”似“觚”的“渣斗”,作为专门的茶具,而至清代又归于漱口的洁具之用;而唾壶依然有,且作为洁具使用,但造型也有了新的发展。

图9 唾壶与渣斗发展脉络图

参考文献
[1]张东.瓷质唾壶、渣斗考辨[J]. 上海博物馆集刊,2002,(00):203-214.
[2]尹申平.中国出土壁画全集·06·陕西上[M].北京:科学出版社,2012.
[3]罗世平,李力.中国墓室壁画全集·隋唐五代[M].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11.
[4]宿白.白沙宋墓[M].上海:生活 读书 新知 三联书店,2017.
[5]杨宝顺,董发荣,陈表义,等.河南焦作金墓发掘简报[J].文物,1979,(08).
[6]孙新民,蔡全法.中国出土壁画全集·05·河南[M].北京:科学出版社,2012.
[7][8][9]贺西林,李清泉.中国墓室壁画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9.
[10](清)允禄,蒋溥.皇朝礼器图式.清乾隆时期武英殿刊本.
[11]故宫博物院.清乾隆画珐琅牡丹纹唾盂[EB/OL]http://
www.dpm.org.cn/collection/enamel/234309.html.

注释:

① 此处“唾盂”之名来自《中国墓室壁画全集·隋唐五代》78页,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陈粟裕先生对冯晖墓壁画中执壶侍女手中的壶称之为“唾盂”,本文沿用此名。

作者简介:杨夏薇(1986—),女,江苏徐州人,南京艺术学院人文学院博士研究生,助教,研究方向:艺术考古。

(责任编辑:岑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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