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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匵—中国早期的妇女用品:首饰盒、化妆盒和香盒

2018年03月09日 15:00   来源: 《李零 | 万变 考古艺术史文集》    作者: 李零    【 收藏本文


一、两组罕见的小铜器

    出土发现,有一类铜器,比较轻巧,比较小,如:

(一)1995年山东长清县仙人台邿国墓地5号墓(邿公典的夫人姜首的墓)出土的三件小铜器,现藏山东大学博物馆[1]:

    1.“异形器”[图一],高仅9.2厘米,从器形看,是一件上盘下鼎的双层器物,功用可能类似火锅[2]。


图一  长清县仙人台邿国墓地5号墓出土的“异形器”(带柱盘的圆鼎)

    2.“带流鼎”[图二],高仅7,4厘米,这件鼎,从器形看,属于带盖的匜鼎[3]。这种小匜鼎,曾在山西闻喜县上郭村墓地出土过11件,高度与此接近,低可低到6.3厘米,高可高到9.5厘米,全都在6厘米以上,10厘米以下[4]。


图二  长清县仙人台邿国墓地5号墓出土的“带流鼎”(匜鼎)

    3.“舟形器”[图三],高仅6.5厘米,从器形看,是一件带足。这种器物,根据自名,应该叫“”。学者沿袭宋代的定名,常把这种铜器称为“舟”[5]。


图三 长清县仙人台邿国墓地5号墓出土的“舟形鼎”(

    另外,此墓还出土了一对“骨雕香熏”[图四],非常珍贵[6]。如果这个判断不错,它是目前发现年代最早的香盒[7]。


图四  长清县仙人台邿国墓地5号墓出土的“骨雕香薰”

    熏炉和香盒往往是女性的器物。

(二)2005年陕西韩城县梁带村26号墓(芮桓公的夫人仲姜的墓)出土的六件小铜器[8]。

    1.“镂孔方盒”[图五],高仅10.6厘米,器盖和器身锈死,下面没有底,估计里面还套着一个木盒,现已朽灭[9]。


图五  韩城梁带村26号墓出土的“镂空方盒”(匵)

    2.“贯耳罐”,尺寸不详。

    3.“双层方鼎”[图六],高仅10.4厘米,是由一大一小两个方鼎套接在一起[10]。


图六  韩城梁带村26号墓出土的“双层方鼎”

    4.“圈足匜”[图七],高仅10.3厘米,带流,不用时,可以用盖把流口封死[11]。


图七  韩城梁带村26号墓出土的“圈足匜”

    5.“鍑”[图八],高仅6.6厘米[12]。


图八  韩城梁带村26号墓出土的“鍑”

    6.“单把罐”,尺寸不详。

    这些器物,都很小,可以拿在手里,放在手边,伴人起居,供人时时玩赏。它们各自的用途是什么,是个有待开发的研究领域。

    仙人台5号墓是春秋中期的墓葬,梁带村26号墓是春秋早期的墓葬。

    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座墓都是女性墓,上述器物都是女性的器物[13]。

二、所谓“弄器”

    上述器物,梁带村所出,发掘者叫“弄器”;仙人台所出,发掘者叫“杂器”。所谓“杂器”,习惯上是指不好归类的铜器。

    这些铜器,向我们提出一个间题:现已发现的铜器,除最最普通的日用铜器和专门用于祭祀宴享的青铜礼器,是不是还有一个类别,我们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上述器物就是值得注意的一类。

    这类铜器是“弄器”吗?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什么是“弄器”?我们最好看一下自铭带“弄”字的器物:

    1.王作奺卣[图九],殷墟四期,旧藏美国纽约的收藏家Dr.Armold Knapp,高20.2厘米,铭文作“王乍(作)奺弄”(盖器同铭)[14]。


图九  现藏美国的王作奺卣

    2.王作奺器盖[图十,图十一],殷墟四期,1975年河南安阳小屯村北一座殷代地穴式房子的遗址(F11)出土,长6.3厘米,宽5.2厘米,两旁带缺口,铭文同上[15]。


图十 安阳小屯村出土的王作奺器盖

图十一  安阳小屯村出土的王作奺器盖的铭文

    3.天尹铃之一[图十二],春秋早期,传出河南洛阳,现藏上海博物馆(孙鼎捐献),高18.1厘米,铭文作“天尹乍(作)元弄”[16]。


图十二  上海博物馆藏天尹铃(传出洛阳)

    4.天尹铃之二[图十三],春秋早期,传出河南洛阳,器形未见,只有拓本,高15厘米,铭文同上[17]。


图十三  另一件天尹铃(传出洛阳)

    5.杕氏壶[图十四],春秋晚期,现藏德国国家博物馆,高37.8厘米,铭文提到“(吾)台(以)为弄壶”[18]。


图十四  德国国家博物馆藏杕氏壶


    6.君子(=智君子)鼎[图十五],春秋战国间,传出河南辉县,现藏吉林大学,高22厘米,铭文作“君子之弄鼎”,字体同下智君子鉴,“君子”是“智君子”的省略[19]。


图十五 吉林大学藏君子鼎(传出河南辉县)

    7.君子(=智君子)鬲[图十六],春秋战国间,现藏故宫博物院,高14厘米,铭文作“君子之弄,字体同下智君子鉴,“君子”也是“智君子”的省略[20]。


图十六  故宫博物院藏君子鬲

    8.智君子鉴之一[图十七],春秋战国之际,1938年河南辉县出土,现藏美国弗利尔美术馆,高22.8厘米,口径51.7厘米,铭文作“智君子之弄鉴”。“智君子”是“智君之子”的意思[21]。


图十七  美国弗利尔美术馆藏智君子鉴(河南辉县出土)

    9.智君子鉴之二,春秋战国间,1938年河南辉县出土,现藏美国明尼阿波利斯美术馆,高22.2厘米,口径51.5厘米,器形、铭文同上[22]。

    10.子(=智君子)鸟[图十八],春秋战国间,传出山西太原,现藏美国弗利尔美术馆,高26.5厘米,铭文作“子之弄鸟”,字体同上四器,“子”是“智君子”的省略[23]。


图十八  美国弗利尔美术馆藏子之弄鸟(传出山西太原)

这十件器物,可以归纳为四组:

    1、2.是殷墟所出,器盖比较小,卣大一点。铭文“王”是商王,`“奺”是女子名,器是商王为某女子作。

    3、4.是洛阳所出,和一般的铃大小相似。铭文“天尹”,可能是东周的官员。

    5.是鲜虞(铭文作“鲜于”)的器物,镶嵌兽纹,做工考究,在铜壶中,属于正常尺寸,不算大,也不算小。铭文提到“(弋)猎(?)毋后,(纂)在我车”,说明它是拴在田车上,供田猎游乐时所的壶[24]。

    6-10、是知氏(晋六卿中的知氏)之子的器物,除鬲小一点,其他几件,都在正常尺寸的范围内,也不算太小。

    “弄”字,古代训诂,解释很一致,不是“玩”,就是“戏”。弄器,当与吃喝玩乐等奢侈享受有关。它的特点是什么?一是常在手边把玩,不是供在祠庙;二是赏心悦目,观赏性强,有时胜于实用性。

    弄器可能包括很多小器物,但小不一定是绝对标准。

三、盛玉器的小铜盒(方盒)

    出土发现,有一类器物值得重视,就是上面提到的铜方盒。台湾学者陈芳妹和陈耘专门讨论过这类器形[25]。

铜方盒分两种:

    一种带盖门(器口有枢,可以转动;器口有卡,可以承托),装饰繁缛,常以裸人或动物(以虎为多)为盖钮,以爬兽为器耳(四个或六个),以裸人、伏虎、车轮为器足。

    一种是比较简单的方盒。

我们先说第一种。

    这类发现,主要集中在西周末年到春秋早期这一段,多为两周之际的器物。

下面是八个比较典型的例子:

    1.19世纪20一30年代山东莒县出土的“裸人铜方奁”[图十九],盖门双开(朝窄面开),以男女对坐的裸人为盖钮(双钮),四裸人为器足,器壁饰垂鳞纹,下有箭镞形几何纹[同下第7例],长11.2厘米,宽7.5厘米,高11.6厘米,现藏山东省博物馆(1954年购入),年代为西周末年或春秋早期[26]。


图十九  传莒县出土的“裸人铜方奁”(匵)

    2.2002年山东枣庄市山亭村小邾国墓地3号墓(郑君庆夫人媿霝的墓)出土的“虎钮方奁”[图二十],盖门双开(朝窄面开),以二虎为盖钮(双钮),以四裸人装饰圈足,器盖和器壁饰单首夔纹,长14厘米,宽11厘米,高7厘米,内盛玉器[图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玦2、挖耳勺1、贝5,现藏枣庄市博物馆,年代为春秋早期的晚段[27]。


图二十  枣庄市山亭村小邾国墓地3号墓出土的“虎钮方奁”


图二十一  枣庄市山亭村小邾国墓地3号墓出土的玉器:玉珏


图二十二  枣庄市山亭村小邾国墓地3号墓出土的玉器:玉耳勺


图二十三   枣庄市山亭村小邾国墓地3号墓出土的玉器:玉贝

    3.1974年山西闻喜县上郭村墓地49号墓(墓主性别不详)出土的“人足虎耳双盖方鼎”[图二十四],盖门双开(朝窄面开),以双虎为盖钮(双钮),以四裸人为器足,器壁有四爬兽,盖、器饰双首夔纹,长10厘米,宽6.5厘米,高8.7厘米,山西省博物院藏,年代为西周末年或春秋早期[28]。


图二十四  闻喜县上郭村墓地49号墓出土的“鼎”或“人足虎耳双盖方鼎”(匵)

    4.1974年山西闻喜县上郭村墓地37号墓(墓主性别不详)出土的“铜车”[图二十五],盖门双开(朝窄面开),以一猴为盖钮,四轮为器足,器的四角有爬兽,盖器饰鸟纹,长10.3厘米,宽7厘米,高6厘米,现藏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年代为西周末年或春秋早期[29]。


图二十五  闻喜县上郭村墓地37号墓出土的“铜车”

    5.1989年山西闻喜县上郭村墓地7号墓(墓主性别不详)出土的“小铜车”或“刖人守囿铜挽车”[图二十六],盖门双开(朝窄面开),以一猴为盖钮(单钮),前后各有四鸟,用兽首纹和卷云纹填充空隙;以两轮两虎为器足,两轮在后,两虎在前,两虎的四足下各有两个小轮,虎头所向的前方,有一侧门,由裸体刖人把守,相反的一面,有一兽首衔环。器壁有六爬兽,饰鸟纹,长13.7厘米,宽11.3厘米,高9.1厘米,山西省博物院藏,年代为西周末年或春秋早期[30]。


图二十六  闻喜县上郭村墓地7号墓出土的“小铜车”或“刖人守囿铜挽车”

    6.1993年山西曲沃县北赵村晋侯墓地62号墓(晋侯邦父夫人某某的墓)出土的“鼎形方盒”[图二十七],盖门单开(朝宽面开),以单虎为盖钮,四虎为器足,器壁饰环带纹和波曲纹,长9.6厘米,宽10.4厘米,高9.6厘米,现藏山西省博物院,年代为西周末年[31]。


图二十七  曲沃县北赵村晋侯墓地62号墓出土的“鼎形方盒”

    7.1993年山西曲沃县北赵村晋侯墓地63号墓(晋侯邦父夫人杨姞的墓)出土的“鼎形方盒”或“人形足攀龙盒”、“人足龙耳方盒”[图二十八],盖门双开(朝窄面开),以单虎为盖钮(单钮),器壁有四爬兽和四扉棱,器足为四裸人,器盖内饰窃曲纹,外环箭镞形几何纹,器壁饰窃曲纹和波曲纹,长19.2厘米,宽9.3厘米,高9.3厘米,现藏山西省博物院,年代与前器相近[32]。


图二十八  曲沃县北赵村晋侯墓地63号墓出土的“鼎形方盒”或“人形足攀龙盒”、“人足龙耳方盒”(匵)

    8.1998年甘肃礼县圆顶山l号墓(简报定为女性墓)出土的“A形盒”[图二十九],盖门双开(朝宽面开),以二熊为盖钮,器口四隅立四鸟,器壁四隅饰四爬兽,器足为四轮,器盖和器壁饰典型的秦式蟠虺纹,长11.1厘米,宽7.5厘米,高8.8厘米,墓葬年代为春秋早期代早期[33]。


图二十九  甘肃礼县圆顶山l号墓(简报定为女性墓)出土的“A形盒”

    这八件器物,除情况不明的例l、3、4、5外都是出于女性墓,可以肯定是女性的器物。其中例2很重要,可以说明,这类器物是用来盛玉器。

另外,考古发现,还有一些小方盒,可能是类似器物。如:

    1.1932年河南浚县辛村5号墓(卫文君夫人叔姜的墓)出土的“小型铜方奁”或“小方彝”,高7.45厘米,同出,有白石圈、红白玛瑙珠、绿松石珠、绿松石兽面和骨笄等物,年代为西周末年[34]。

    2.1991一1992年河南三门峡市虢国墓地2O12号墓(虢季夫人墓)出土的“方盒”。这件器物,“已残碎,无法修复,但出土时为长方体,用薄铜片制成,上面有押印纹样,盒壁的接口由长条形的铜片连结,长13厘米,宽10.5厘米,高度不详。出土时盒内装有以绿松石、料珠和煤精等组成的串饰一组”[35]。

    3.1993年山西曲沃县北赵村晋侯墓地63号墓(晋侯邦父的另一个夫人杨姞的墓)出土的“铜方盒”,出土时已锈成粉末,“内盛满各类玉质小件器物,有玉人、熊、牛、鹰、鸮、罍、龟等”。

    4.1998年甘肃礼县圆顶山l号墓(简报定为女性墓)出土的“B形盒”[图三十],盖门单开,长5.5厘米,宽2.7厘米,高7.8厘米[36]。


图三十  甘肃礼县圆顶山l号墓出土的“B形盒”

    5.2005年陕西韩城县梁带村26号墓(仲姜墓)出土六件“弄器”中的“镂孔方盒”(上面已谈)。

    这五件器物,也是出于女性墓。前三个例子,是用来盛玉器。
    就可考的例子而言,上述方盒主要是用来盛玉器。

四、盛脂粉的小铜罐(圆罐)

    出土发现,除上面介绍的小铜盒,还有一类出土发现,是上面提到的小铜罐。台湾学者陈耘专门讨论过这类器物[37]。

    1991一1992年河南三门峡市虢国墓地2012号墓(虢季夫人墓)出土过一件梁姬罐[图三十一][38]。


图三十一  三门峡市虢国墓地2012号墓出土的梁姬罐(匵)

    梁姬罐,高11.8厘米,盖顶有人头形扁钮,盖器口沿结合部有两个兽首相对的穿,通体饰夔龙纹,盖内有两行铭文(左右反书):
梁姬乍(作)  1
匵 2

    前三字很好认,最后一字,陈耘考为“匵”字,也很正确,唯倒数第二字,值得讨论。

    这个字,陈耘说“较难解释”,“左边从米,右边不详”,怀疑是“粱”字。不错,“梁”字确实有从米的写法,但对比第一个“梁”字,我们不难看出,它绝不是“粱”字。

    这个字是什么字?我的看法是,它是个从米从,应该隶定为“”的字。

    “”(音chou),出土文字材料没有,但《广韵》、《集韵》有这个字(见尤韵),前者的解释是“粉”,后者的解释是“滤取粉”,意思是过滤加工过的某种“粉”。

这种粉是什么粉?我们可以看看陈耘的解释:

    “粱”是什么?我们认为“粱”不是指食用或敬神的精米,而是一种很精细的妆摩用香粉。在古代,“粱”可以制成“粱粉”,是“米粉”的一种,《齐民要术》卷五中记载了制作“粱粉”的方法:取精纯粱米,研成细粉,在水中浸泡淘净多次,再用绢袋过滤,置放在三重布上收干,中间部分特别光润,称为粉英,待天气好的时候,刀削粉英曝晒成干粉,可用来妆摩身体,擦手使滑美不涩。

    这个解释,在文字考释上有问题,但理解却很到位。

    大家要想了解古代的化妆品有什么东西,请参看《齐民要术》卷五“作胭脂法”、“合香泽法”、“合面脂法”、“合手药法”、“作紫粉法”、“作米粉法”、“作香粉法”各条。其中的最后三条就是讲作粉。

通过修正,我们可以确认:

    第一,这件圆罐是用来装“”,即脂粉类的化妆品。

    第二,它的器名是“匵”,即属于盒子类的器物。

    陈耘指出,这两类器物不同于通常的礼器。很对。作者说,梁姬是姬姓,按同姓不婚的习俗,不大可能嫁给虢季,更大可能是嫁到梁国的女子,或许就是虢季夫人的婆婆。假如真的如此,该墓就不该叫“梁姬墓”,而应改称“虢季夫人墓”。这个意见也值得重视。

    考古发现的小铜罐,形态各异,不能混在一起谈。下面是几个例子。

(一)穿耳罐

    1.上世纪50年代山东沂水李家庄出土过两件“铜穿带器”,皆球形器,上面有带钮(猴钮和鸟钮)的盖,下面有圈足,一件高12.2厘米,一件高10.9厘米。出土地属于莒国,墓主性别不详[39]。

    2.1956一1957年河南三门峡市上村岭虢国墓地1052号墓、1705号墓、1820号墓各出土过一件小罐,都属于穿耳罐,报告没有尺寸数据,但从图版所注的比例推算,都非常小。1052号墓和1705号墓所出是圜底器,没有圈足;1820号墓所出,有圈足,年代属于东西周之际。这三座墓,1052号墓出虢太子元徒戈,1705号墓出宫氏白子元相戈,是男性墓;1820号墓出苏国女子的铜器,则是女性墓。有圈足的小罐是出自女性墓[40]。

    3.2005年陕西韩城县梁带村26号墓(仲姜墓)出土“弄器”中的“贯耳罐”,尺寸不详(从照片看,当在10厘米以下),也是出自女性墓(与第二种方盒同出)。

(二)提链罐

    1.1995年山东长清县仙人台6号墓(墓主不详,经鉴定,是男性)出土的“提梁小罐”(或称“青铜链盒”)[图三十二],高9.2厘米,是出自男性墓[41]。


图三十二   长清县仙人台6号墓出土的“提梁小罐”(或称“青铜链盒”)

    2.2002年山东枣庄市小邾国墓地3号墓(郑君庆夫人媿霝的墓)出土的“提链罐”[图三十三],高8厘米(与第一种方盒同出),是出自女性墓[42]。


图三十三  枣庄市小邾国墓地3号墓出土的“提链罐”

(三)其他

    1991一1992年河南三门峡市虢国墓地(实为虢公墓地)2012号墓(虢季夫人墓)中,与上述圆罐同出的,还有一件“凹弦纹罐”,高8.4厘米。这件铜器,器形像陶器,和上述小罐不一样。

    这三类器物中,前两类是男女共用,第三类是女性所用。

    梁姬罐是装脂粉类的化妆品,但不一定所有圆罐都是装脂粉类的化妆品,也可能放其他东西,问题还要做进一步研究。但这类铜器,其中有脂粉盒,还是可以确定。
    人的面部有三种颜色:黑、白、红。三种颜色是对比色。女人都希望,发黑、眉黑、脸白、唇红,让三种颜色对比更强烈,诗文多有歌咏。古代化妆品,主要有三样,就是用来加强效果:

    1.粉,白色,用来擦脸,一般用米粉制成,上已谈到。铅粉是外来,也叫“胡粉”。

    2.黛,黑色,用黛墨描眉画眼(用眉笔)。画眉,还用镊子。

    3.朱,红色,用朱砂或胭脂涂嘴唇、抹脸蛋、点额头。胭脂是匈奴语[43]。

    现代化妆,还是走这个路子。

五、盛梳子的小铜盒(圆盒)

    古代妇女,梳妆打扮,除首饰和脂粉,镜子、梳子(齿比较疏)、篦子(齿比较密)也不能少。

    《说文·竹部》:“,镜也。”“”,古书多作“奁”。汉代盛镜子的盒子是叫奁。奁是镜盒,没问题。但它也装梳子、篦子和脂粉。出土的奁,很多是漆奁。漆奁,有方奁,有圆奁,很多是大盒套小盒的多子盒。

    这类东西,早期是什么样,也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陈耘的文章,除上述器物,还提到两件圆盒:

    1.1974一1981年陕西宝鸡市竹园沟西周墓地20号墓出上的“铜盒”[图三十四],“盒内放有铜梳、发笄、小刀、铜凿等小件器物”[44]。


图三十四  陕西宝鸡市竹园沟西周墓地20号墓出上的“铜盒”

    2.1937年河南辉县琉璃阁战国墓地1号墓出土的“刻纹奁”[图三十五],郭宝钧先生推测,此墓是“女子墓”,此物是“化装器类”[45]。


图三十五  河南辉县琉璃阁战国墓地1号墓出土的“刻纹奁”

    第二个例子是不是奁,还不能肯定,但第一个例子没问题。

    出土发现,圆盒类的器物很多,哪些是当奁用,还要进一步探讨。

六、上述器物的性别问题和定名问题

    考古,性别鉴定很重要。近来,学者对这一问题讨论渐多,是一种好现象。

    我们都知道,墓葬的性别鉴定,第一证据是人骨。人骨烂了怎么办?主要是参考随葬的器物。比如,大家说,出兵器的墓多半是男性的墓葬,就是考古工作者根据大量实例最后总结出来的一个规律,一个大致可以遵循的规律。虽然,我们并不排除,历史上偶尔也有妇女涉及戎事的例外,她们也可能随身携带护身的武器。

    上文涉及的墓很多是女性墓,出土物很多是女性的器物。女性随葬什么,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46]。

    古代墓葬,很多随葬物都是男女共用,区别起来很困难,但仔细比较,在种类上,在数量上,仍有差别。比如盘匜,男女都用,但古代媵嫁,出嫁女子从娘家带去的嫁妆经常是盘匜,这是规律。

    古今中外,男女都爱珍宝,但爱和爱不一样。男人喜欢宝剑、宝刀,他们会用珠宝装饰刀剑。比如虢国墓地2001号墓出土的玉柄铁剑、梁带村27号墓出土的金鞘玉剑[图三十六]、下寺楚墓10号墓出土的玉柄铁剑,还有两汉时期的很多玉具剑,就是早期的宝剑。这是男人所爱。女人爱什么?主要是爱打扮。她们更喜欢穿金戴银、珠光宝气。杜十娘说,“妾椟中有玉,恨郎眼内无珠”,怒沉百宝箱(《警世通言》第三十二),“百宝箱”是什么,就是装金银珠宝、各种细软。


图三十六  梁带村27号墓出土的金鞘玉剑

    上述器物,虽不一定都是妇女专用,有些器物的用途也还值得进一步鉴定,并不排除男女共用,也不排除有其他用途(首饰盒或化妆盒以外的用途)。但它们很多是妇女用品,还是值得注意的现象。

    这些器物,过去叫法比较乱,如何定名,是值得探讨的问题,我把我的想法说一说。

(一)方盒类的器物

    上面总结,此类器物几乎都是女性墓出土,用途是盛玉器。这类器物,过去研究不够,大家不知叫什么好,叫法极不统一:

    1.或称“鼎”,或称“鬲”,都是瞎叫。鼎、鬲是煮肉、盛肉的器物,有三条腿,与此完全不同。即使方鼎,也不一样。

    2.或称“盒”,好一点,但不是古人使用的准确名称。

    3.或称“奁”,也不对。上面说过,古人说的奁,是装镜子、梳子、篦子和各种化妆品的。

    4.或称车,如上郭村7号墓出土的方盒,学者称为“小铜车”,甚至叫“刖人守囿铜挽车”,也不合适。这件器物,刖人只是装饰,虽有虎、鸟一类装饰,但并没有什么苑囿(类似野生动物园)存在,下面加车轮,只是个别例子,多数并不如此,现在的名称不能反映器物的功用。

    上述例子,我讨论过第一种方盒的例2。2004年,我在提交山东枣庄市2004年“中国·山亭—小邾国文化学术研讨会”的论文中已经指出,其正确定名是“匵”或“椟”[47]。

    在《丧家狗—我读<论语>》中,我也讨论过这个器名[48]。

    《论语》两次提到椟。

    一次是《论语·子罕》,子贡说,“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价)而沽(贾)诸”。意思是,美玉这样的好东西,是一直藏在椟中好呢,还是等个好价钱,把它卖掉。孔子不能忘情于政治。他说,卖了吧,卖了吧,我就是等着卖的东西。我说过,他是“玉在匵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红楼梦》第一回)。成语“待价而沽”,就是出典于此。

    一次是《论语·季氏》,孔子说“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意思是,虎兕这样的猛兽全都放出来了,龟玉这样的宝物反而没人赏识,白白毁在椟中。这是骂天下无道。他是把自己比作椟中的宝玉。

    这两条材料可以说明,龟、玉是放在椟里。椟是放这类宝物的。

    古代的首饰盒,有时做得太漂亮,让人忘了它是干什么的。比如第一种方盒,就非常华丽。韩非子讲过一个故事,叫“买椟还珠”。郑人觉得盒子比珠宝还好看,连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韩非子·外储说左上》)。

    这个故事还透露出,椟也用来藏珠。

    首饰盒是放珍宝的,没问题。但什么是珍宝,古今中外,概念并不一样。

    比如欧洲、西亚、中亚以及欧亚草原,那里的人喜欢黄金和宝石镶嵌,我们更偏爱玉,金的爱好有,但不如他们突出。两者的传统不一样。中国,早期(商代、西周和春秋)和晚期(战国秦汉,特别是汉以来)也不一样。

    中国,“金玉”是宝物的通称。“金”,主要指青铜,黄金虽然也是“金”,但“金”字并不专指金银;“玉”,主要指软玉,也包括某些硬度不太高,但色泽类似玉的美石。

    明清时期,金银钗簪,镶嵌宝石,墓葬出土很多。这种风气,是战国,特别是汉以来受外来刺激逐渐发展起来的,早期并不如此。黄金制品,如金臂钏、金耳环和金箔饰品,商代就有,多半在周边地区(内蒙和邻近内蒙的陕北、晋北和北京,还有四川),两周,用黄金作带饰或剑饰,也很明显是受西北影响。黄金器皿,春秋战国之交出现,有绍兴306号墓和曾侯乙墓所出,相当少。白银器皿,战国晚期有一些,主要是小件器物(如银匜之类)。镶嵌工艺,商周时期,主要用绿松石,品种比较贫乏。

    当时,玉佩和用玉作装饰,才是主流(当然,佩饰也使用水晶、玛瑙、绿松石等物)。小件宝物,龟、贝、珠也有一定重要性。玉龟壳和玉贝,是用玉仿造这类宝物,更是宝物中的宝物。早期的首饰盒或珠宝盒,主要是放这类东西。

    藏玉的盒子,古代最通用的名称是“匵”或“椟”。

    古代的首饰盒,铜木皆有,古书通用“椟”字。

    古代的箱子、盒子和匣子有许多不同叫法。《说文·二部》把“匮”、“匵”、“匣”列在一起,转相训释,就是这类器物。“匵”本指木制的首饰盒,宋以来,字书另有一个“鑟”字,是指放印的铜匣。铜盒也是椟。

    “匵”才是珠宝盒的通名,比“匮”更准确[49]。

(二)圆罐类的器物

    陈耘已经指出,也叫“匵”。

(三)圆盒类的器物

    情况比较复杂,型态差异比较大,虽然从功能上考虑,我们并不排除,它们中的某一些,可能相当后世的“奁”。但这些器物当时叫什么,我们不知道。

    很多问题的答案,还有待新的考古发现。


补记一:2008年12月19日,接香港中文大学褚馨信,她从《西清古鉴》卷三八(北京:学苑出版社,1998年,846页)查到一件“唐方车香熏”[图三十七],这件器物也很明显是两周之际的铜匵。


图三十七  《西清古鉴》卷三八载“唐方车香熏”

补记二:日本京都藤井有邻馆有一件器物与上图19相似[图38];保利博物馆有一件器物与上图25相接近[图39],可资比较。


图三十八  藤井有邻馆藏铜匵

图三十九  保利博物馆藏铜匵

注释:

[1]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考古系:《长清仙人台五号幕发掘简报》,文物》1998年9期,页18一30。案:据发掘者任向宏介绍,仙人台的六座大墓,M2、Ml是夫妻墓,M6、M4是夫妻墓。Ml、M2未见人骨,M3、M4、M5是女性墓,M6是男性基,参看任向宏:《山东长清县仙人台周代墓地及相关问题初探》,《考古》1998年9期页26一35。
[2]山东大学考古学系等:《山东大学文物精品选》,图版70,齐鲁书社,2002年。
[3]《山东大学文物精品选》,图版71。关于匜鼎,参看李零:《入山与出塞》,页267,文物出版社,2004年。
[4]朱华:《闻喜上郭村古墓群试掘》;山西省考古研究所:《闻喜县上郭村1989年发掘简报》,收入山西省考古研究所编《三晋考古》第一辑,页95一122、页139一153,山西人民出版社,1994年。案:后文说,这种小鼎是上郭墓地的特色。
[5]前揭《山东大学文物精品选》,图版72。
[6]前揭《山东大学文物精品选》,图版64。
[7]这件器物的盖、身、底可拆,原物是骨雕,恐怕不是香炉,而是类似晚期香盒的东西。参看扬之水:《古诗文名物新证(一)》页26一39,紫禁城出版社,2004年。该书图[2一15]竹雕香合(台北故宫博物院藏)与此类似。
[8]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等:《芮国金玉选粹—陕西韩城春秋宝藏》,图版89,三秦出版社,2007年。案:梁带村的三座大墓,M19、M26、M27是一组夫妻异穴合葬墓,M27的墓主是芮桓公,M19和M26是其夫人的墓。
[9]《芮国金玉选粹—陕西韩城春秋宝藏》,图版90。
[10]《芮国金玉选粹—陕西韩城春秋宝藏》,图版91。
[11]《芮国金玉选粹—陕西韩城春秋宝藏》,图版92。
[12]《芮国金玉选粹—陕西韩城春秋宝藏》,图版93。
[13]这两组器物,好像有某种对应关系,如梁带村的“双层方鼎”对应于仙人台的“异形器”;梁带村的“圈足匜”对应于仙人台的“带流鼎”
[14]器形参见陈梦家:《美帝国主义劫掠的我国殷周铜器集录》,页156,A560,科学出版社,1962年。铭文参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四册,5102,中华书局,2007年。
[15]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阳发掘队:《1975年安阳殷墟的新发现》,《考古》1976年第4期,页264一272转263。器形参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殷墟青铜器》,图版244、245,文物出版社,1985年。铭文参见:《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七册,l0347。
[16]器形参见陈佩芬:《夏商周青铜器研究》《东周篇上》,图版478,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铭文参见:《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一册,5。
[17]器形虽未见,但从铭文拓本看,与前器相似,略小。铭文参见:《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一册,6。
[18]器形参见梅原末治:《欧米蒐储支那古铜精华》第3函,3·207,大阪山中商会,1933年;容庚:《商周彝器通考》下册,图版769,燕京大学燕京学社,1941年。铭文参见:《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六册,9715。
[19]器形未见著录。铭文参见:《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二册,2086。案: 字,见于《说文·臼部》,是“所以枝鬲者”,读音不同于“鬲”,但我们从古文字的用法看,这个字很可能就是“鬲”字的异体。容庚《金文编》(中华书局,1985年)把这个字收在“鬲”字(0434)下。
[20]器形、铭文参见故宫博物院编:《故宫青铜器》,图版269,紫禁城出版社,1999年。
[21]器形参见:《中国青铜器全集》第八卷,图版96,文物出版社,1995年。铭文参见:《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七册,10288。案:尺寸,各书所记不同,这里是据The Freer Chinese Bronzes, edited by J.A. pope,R.J.Gettens,J.Cahill,N.Barnard,Vol.I,Meriden: Meriden Gravure Company,1967,pp.478。
[22]器形参见陈梦家:《美帝国主义劫掠的我国殷周铜器集录》页156,A841,科学出版社,1962年。铭文参见:《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七册,10289。
[23]器形参见:《中国青铜器全集》第八卷,图版五四。铭文参见:《殷周金文集成(修订增补本)》第五册,5761。
[24]第二字,从字形看,似非“猎”字,而与“猪”接近,待考。第五字,宀下所从的算,原来是草字头。
[25]陈芳妹:《晋侯墓地青铜器所见性别研究的新线索》,收入上海博物馆编《晋侯墓地出土青铜器国际学术研讨会》,页157-196,上海书画出版社,2002年;陈耘:《三门峡虢季夫人墓出土青铜罐》,《典藏》2006年2期,页84-88。案:前文论及第一种方盒的例1、3、5、7和第二种方盒的例1;后文除这五个例子,还补充了第一种方盒的例8和第二种方盒的例1、2、3、4,这里,第一种方盒的例2、4、6和第二种方盒的例5是新增。另外,陈芳妹还把晋侯墓M63出土的方座筒形器也归入女性器物。
[26]山东省博物馆:《山东省博物馆藏品选》,图版52,山东画报社,1991年;山东省博物馆:《山东省博物馆藏品选粹》,图版玖,山东省博物馆,1999年。
[27]枣庄市政协台港澳侨民族宗教委员会等:《小邾国遗珍》,中国文史出版社,2006年。“虎钮方奁”,见页076;玉贝,见页076;玉耳勺、玉玦,见页082。
[28]前揭朱华:《闻喜上郭村古墓群试掘》。器形参见:《三晋考古》第一辑,页103,图八,图版肆,4。
[29]前揭朱华;《闻喜上郭村古墓群试掘》。器形参见:《三晋考古》第一辑,页11。,图十四,图版肆,5。
[30]山西省考古研究所:《闻喜县上郭村1989年发掘简报》。器形参见:《三晋考古》第一辑,页146,图八,图版柒。
[31]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学系:《天马—曲村遗址北赵晋侯墓地第四次发掘》,《文物》1994年第8期,页4一21。器形
见山西省博物院陈列。
[32]《天马—曲村遗址北赵晋侯墓地第四次发掘》。器形参见:《文物》1994年第8期,页14,图二四,2。
[33]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礼县博物馆:《礼县圆顶山春秋秦墓》,《文物》2002年第2期,页4一30。器形参见:《文物》2002年第2期,页16,图一八。
[34]郭宝钧:《浚县辛村》页18、36,图版拾柒,2;图版陆壹,1,科学出版社,1964年。案:此墓与M17为夫妻异穴合葬墓,M17是卫君墓,M5是其夫人的墓。
[35]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三门峡虢国墓》(第一卷),上册,页264,文物出版社,1999年,无器形发表。
[36]前揭《礼县圆顶山春秋秦墓》。器形参见:《文物》2002年第2期,页18,图二一;页20,图二五,1。
[37]陈耘:《三门峡虢季夫人墓出士青铜罐》。这里,除穿耳罐的例2和提链罐的例2,都是该文提到的例子。
[38]《三门峡虢国墓》(第一卷),上册,页251。器形参见此书:上册,页254,图一八二,1一5;下册,彩版二七,3、4。案:虢是西周的老牌贵族,一直在王室担任大臣,号称“虢公’,“虢国墓地”应订正为“虢公墓地”。
[39]山东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等;《山东文物选集(普查部分)》页7,文物出版社,1959年。器形参见此书:图版103一105。
[40]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上村岭掳国墓地》,页18、28一31、33、37一41,科学出版社,1959年。器形参见此书:页17:图一〇;图版叁叁,2;图版肆伍,2;图版陆壹,4。
[41]前揭《山东大学文物精品选》,图版63。
[42]前揭《小邾国遗珍》页78,上。
[43]参看孙机:《汉代物质文化资料图说》,页299一303,上海古籍出版社;孟晖:《花间十六声》,页76一125,三联书店,2006年。
[44]卢连成、胡智生:《宝鸡弓鱼国墓地》(上册),页192,文物出版社,1988年。器形参见:上册,页193:图一四三,5;下册,图版一〇〇,3。
[45]郭宝钧:《山彪镇与琉璃阁》页62一66,科学出版社,1959年。器形参见:页62一64:图二九至图三〇。
[46]雍颖:《晋侯夫妇墓之比较及晋国高级贵族妇女社会地位试析》,收入上海博物馆编《晋侯墓地出土青铜器国际学术研讨会》页197-208。作者总结说,晋侯墓地的各墓,铜器(特别是礼乐器、兵器和工具),男性比女性丰富;玉器,女性比男性丰富;金带饰,只见于男性墓;玉蚕,只见于女性墓。
[47]李零:《读小邾国铜器的铭文》,收人政协枣庄市山亭区委员会编:《小邾国文化》,页173一189,中国文史出版社,2006年。
[48]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页183、286,山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
[49]参看林梅村:《中国古代藏书考》,收入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编《考古学研究》(五),下册,页1013一1024,科学出版社,2003年。案:林梅村说,这种器物应该叫“匵”。比如他引用过两条材料,一条是“玉与石其同匵兮”(东方朔《七谏》),一条是“藏珉石于金匵兮”(王褒《九怀》),就是古人的说法。但这三种器物,混言无别,细分仍有区别。“匵”,和后来的柜(繁体作“櫃”)有关,一般比较大。比如古人常说的“金匵”(实物有北京皇史宬的金匵)、“石匵”(实物有青海海晏县出土的王莽虎符石匵),体积都很大。其用途,也往往是用于藏书、藏档案,相当文件柜、保险箱。“匵”和“匣”比较小,往往用来藏珠玉,相当现在的首饰盒。

(责任编辑:岑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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