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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琨璋:张忠培先生一路走好

2017年07月10日 09:00   来源: 本站原创    作者: 吉琨璋    【 收藏本文

    张忠培先生走了!

    噩耗传来,其时我们正在去往兴县碧村考察的路上,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考察碧村和石峁遗址。

    手机微信里,考古圈的、不是考古圈的、业内的、非业内的都在传着这个悲痛的信息,大家都在以不同的形式表达着自己的对这位宗师的情感,后排座的同事郑媛在不停的与单位的同事沟通,安排网站《考古汇》发相关悼念先生的文章,我在想,此时此刻,最悲痛的除了先生的家人外就是先生的弟子了,我身边熟悉的人中最为悲痛的应该是田建文师兄了,无论什么都不能形容这会儿他的心情,果然,不一会儿,我们的一个小微信群里,田建文发出他的一张照片,好像侧卧在床上,面容悲戚,是刚刚恸哭过的样子,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的!


张忠培先生

    头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任层峦叠嶂的吕梁山从侧掠过,头脑中梳理我与先生的交往及我心目中的张忠培先生。

    我没有直接受业张先生,与先生的接触和亲耳聆听先生的教诲次数也是有限的,然,为学必得门下方算受业吗?不是的。

    第一次聆听先生讲话是1996年在郑州西山的国家文物局领队培训班上,先生给我们的一次讲座,从考古谈到国际形势,从发掘的探方地层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正在台湾海峡的军事演习,抑扬顿挫的湖南普通话,霸气十足,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样的湖南普通话似曾相识,对了,是老电影《南征北战》里面我军首长讲话时的语调就是这样的。

    其后就是数次学术会上,听过几次先生的发言,每次听后都醍醐灌顶,受益匪浅。他的“以物论史,透物见人,替死人说话,把死人说活”成了经典。

    不知什么时候,先生记住我了。

    2006年夏季,先生组织山西、陕西、内蒙三省西部考古会议,带队在山西考察,到了我们正在发掘的羊舌晋侯墓地和北赵晋侯墓地1号车马坑工作现场,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过先生了,猛一谋面,先生红光满面,两眼放光,尤其是额头上方鼓起的肉包,格外醒目,这不就是平常画中见到的寿星头上的圆包,我和宋建忠悄悄的说道,先生这是要有好寿的吉兆啊,心里默默的为先生祝福!

    2006年10月,先生赴山西夏县参加我们所组织的纪念李济先生发掘西阴村80周年学术会议,一下车,先生就告诉宋建忠所长,你们的吉琨璋最近写了一篇好文章。其时,我刚刚在9月29日的《中国文物报》上发表了小文《山西曲沃羊舌村发现又一处晋侯墓地》和《曲沃羊舌晋侯墓地1号墓墓主初论》,先生是始终关注山西的考古工作的,山西考古的一举一动逃不过先生的法眼,即使是后段的羊舌晋侯墓地的发现和发掘成果也同样如此,而我能得到先生的表扬也感到莫大的荣幸!


张忠培先生

    2007年9月,我们所里组织去西部考察,行至宁夏传来国家文物局组织田野考古奖项的评选,我负责发掘的晋侯墓地1号车马坑也在参评之列,之前已经提交了相应的材料,我暂时离队到北京做汇报,先生是评委,我刚站到汇报席上,就听见坐在评委席上的张先生说,“这吉琨璋又来了,十大发现没评上,这次田野奖又来了”,受到先生关注和鼓舞,心里暖暖的,汇报倍有自信,此次,我们的项目获得了三等奖。


张忠培考察西部考古成果

    记得2013年12月在浙江良渚遗址参加中华玉文化中心第四届年会,我到会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刻了,报了到就直接去了饭厅,是自助餐,大家自由组合落座,看到人多处有很多人围着先生,显然他们已经吃完了,在陪先生说话,其间先生的嗓门也正高、谈兴正浓,我本打算过去给先生行见面礼,一想人太多先生也在兴头上,还是不要打断等到人少了再过去,不想先生眼尖,看到我了,喊着“吉琨璋你过来”,一声令下我自然赶紧过去凑了过去,先生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尴尬之处“你的职称问题解决了没有?”。饭后,我到了先生的房间,陪先生说话,汇报了我提交给这次会议的论文《说璋——一道划破历史星空的符号》的思路,得到了先生的肯定。

    2015年12月,又是在浙江良渚的中华玉文化中心第五届年会上,先生特意告诉我,聘我为中华玉文化中心的写稿人,我知道,先生心里有我。

    其后,先生每次见到山西来的人都夸我,田建文师兄、马昇学兄每次从先生身边回来,都转达先生对我的夸奖,昨天,在王万辉所长办公室,我们说起先生,他还说就在今年的十大考古新发现评审会上,先生见到他还夸我来着,听后我眼圈湿了,先生心里有我,对我寄予厚望,不能辜负先生!

    认识先生是从先生的文章开始的。

    大学毕业后,在侯马西北的台神村调查钻探、发掘台神古城,一度痴迷新石器考古,做了很多新石器时代遗址尤其是山西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卡片,读先生的文章《试论东庄村和西王村遗存的文化性质》,进而读先生的文章巜地层学与类型学的若干问题》,又进而读先生的《中国北方考古文集》,还做了很认真的笔记。


张忠培先生

    其后,比较关注先生的学术思想,关注先生发表的文章及访谈,先生的学术思想体系博大精深,这里就不赘述了,其中,很多经典语言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还是从神话般的天上回到人间吧”是先生在他的《论新考古学》一文中,在仔细的分析了新考古学的方方面面后的一句转折,一语惊醒几多梦中人。
 
    “多少回,春风飘飘、秋雨潇潇,多少次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是先生发表在《三晋考古》(第二辑)的《西阴奠基 泽兹百世——李济先生发掘西阴遗址70周年纪念》里的一句话,结合前后语境,轻舟已过万重山,总揽全局、高屋建瓴、悠悠穿空。

    “不为开会写文章、不为职称写文章、更不为稿费写文章……我的文章皆是不吐不快的状况下一蹴而就的,是感情的喷发。”是先生在《东南文化》1992年第2期访谈中接受访谈时说的,表达了先生的治学之道,也时时的激励着我。

    “89年,我下台了”是张先生怀念冯先铭的文章里的一句话,先生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离任故宫博物院院长,然而,对此事,他云淡风轻,只这几个字,体现了他的豁达与坦诚以及对世事、历史的洞察。


张忠培先生

    对张先生的更多印象是从先生的学生那里形成的,吉林大学考古专业前几届的学生以及先生的研究生对先生差不多都是从尊重到膜拜,有着孩子对父亲般的情结,可以说,先生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太阳。

    九十年代在郑州西山遗址参加国家文物局的领队培训班,深深感到陈雍老师对先生的尊重参透表里。

    田建文师兄算是先生的爱徒,师徒间大概经常通电话,有好几次张先生来电话时我正好在旁边,师兄就像触电似的本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个立正,就像以前很多影视片里的国军军官一听到“校长”二字就来个“啪”的立正一样,其恭敬程度可以想象。他把每次通话内容都记录下来,以《师说》、《新师说》形式按时间排序排号,并时常发表在微信朋友圈里显摆,还打算结集出版,我时常和他开玩笑问他,你的《师说》就是《论语》的翻版吧,是对先生的通话录音整理呢还是过后根据记忆整理的?若前者,自然是师说无疑,若后者,就难免掺杂个人观点,更有夹带私货冒充师说、借师说标榜自己之嫌了,就是伪师说喽!他笑而不答。玩笑归玩笑,他每次在朋友圈的《师说》我都认真读了,不止一遍,并悄悄做了整理,因为那是先生的思想火花,是大师的智慧闪耀,很羡慕师兄能时常聆听大师的教诲,而我就只能吃过水面了,这样的过水面,仍然是原汁原味的且有滋有味的!

    8日早上在撰写此文时与一位大学同窗在微信里聊天谈到先生,彼方感叹先生才83岁就走了,我的回复是,不遗憾,一代宗师,高山仰止,已得其所,一生足矣!

    先生是一代宗师!

    先生的离去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但他的思想和光辉将穿透时空直至永远!

    对于先生,高山仰止!

2017年7月8日晨初稿
9日晨定稿

(责任编辑:岑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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